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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 文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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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绵羊的共享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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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0日

越剧戏迷的戏言

      越剧自上世纪20年代在当时的大上海崭露头角以来,至今也有近百年的历史,位列全国五大戏曲之一,又号称是全国第二大剧种。其唱腔婉转悠扬、动作柔美舒展,且流派纷呈,旦角有王、袁、傅、吕、戚,生角有尹、徐、陆、范、毕等等。越剧的舞台姐妹、山河恋、筱丹桂、梁祝等等都曾经在电影、电视荧幕、历史教科书、文化野史等各个方面都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艺术是不需要讲解的,这句话在五音不全的我的身上得到了印证。起初,我是纯粹因为喜欢它优美的唱腔和舞台动作,放假期间,在周一到周五(除了周二,当年周二下午所有的电视台似乎都休息。)的下午盯着浙江台的越剧节目,一个个动人的故事,一个个凄婉的爱情,深深的打动了我。陆游与唐婉的故事、朱熹迫害严蕊的故事都是在这一个个下午独自欣赏品味中留在了记忆深处。后来,上了大学,读了研究生,因为离电视太远,又逐渐被流行歌曲吸引了目光,对越剧的关注和喜欢就慢慢淡了。

       直到2006年,无意在百度中发现了越女争锋颁奖晚会的视频,一看之下喜爱之心油然而生。王文娟、傅全香、袁雪芬等老一辈越剧艺术家像当年倡议义演山河恋一样,发起了这次活动的倡议,听着袁雪芬老师用我几乎听不懂的方言读着倡议书,我的内心竟然也澎湃起来。当时的最佳新秀李旭丹让我眼前一亮,她和单仰萍的一曲劝黛让我立时成为二人的忠实粉丝。名家带新秀的十八相送让我喜欢上了华怡青,许杰、徐标新的送花楼会、赵志刚的杨乃武让我对越剧男演员砰然心动,张琳的将进酒让我对古筝有了超乎寻常的喜爱,浙百两人的惜别离更是唯美凄婉至极。如果说以前,我只知道浙百的茅威涛,那么这次的越女争锋让我知道了原来上越汇集了这么多的名家,原来在南京、绍兴、福建、陕西还有这么多的老师和演员在从事着越剧这一专业。因为越剧,喜欢上了李旭丹,进而让从不喜爱选秀节目的我,从头到尾的看完了红楼梦中人,曾经为胡玫导演最终选中了李旭丹而无比兴奋,也曾经为制片人临阵换将气愤不已,但这一切过后,仍然是对越剧的那份钟爱。在中央电视台看到三年后的越女争锋再起风云,我于是天天上网查电视节目单,查比赛结果,一直到最后的完美收官,尽管完美中有些不和谐的因素。

       总体来说,这两次的越女争锋都相当的成功。因为关注越剧,所以感觉近年来越剧的发展现状并不尽如人意。由于娱乐形式的多元化,连国粹京剧都面临发展乏力、观众渐少的困境,越剧也未能幸免。也就是一些中青年演员因为功底扎实还有比较深厚的群众基础,青年演员的演出机会少,舞台经验不足,对于福建、陕西等地以及南京、绍兴、嵊州等地的小剧团而言,向大家向其他优秀演员学习的平台很少。

      越女争锋为演员积累舞台经验、增加同台竞技的机会、学习交流其他演员的优秀之处、普及越剧这种娱乐方式都非常有利,更何况还有票房收入,可谓是一举多得。这次的王柔桑、盛舒扬、张宇峰、董鉴鸿、刘志霞、倪锦锦、范婷婷、吴素飞、李旭丹、郭茜云、忻雅琴、单行行等等,有的是我以前听说过的,有的是以前没有听说过的,但都发挥的不错。

       当然,也暴露出很多的问题,最引人注目的是戏迷的不理智,攻击评委和演员。其实这不是个个别现象。现在社会整体就是一个没有权威的社会,不相信不尊重权威。法院的判决难以执行,难以赢得公信,法官断案总被认为是有暗箱操作,发改委朝令夕改,今天说油价不会涨,转过天全国各地都上调油价,中央电视台的主持人现场直播也可以被人闯入大揭隐私。跳出了以往英雄的高大全形象制造的权威氛围,我们进入了一个混乱无序的状态。于是评委的评分被认为是不公平的,被认为有黑幕,王文娟老师现场坐阵都压不住戏迷的疯狂举动。

       其次,是演员和剧团缺少应有的大气。很多演员面对戏迷的举动无所适从,几乎每个演员都有粉丝,对反对自己指责自己的粉丝无所适从,对拥护自己支持自己的粉丝也不知所措,这一点需要向电影电视演员尤其是港台演员学习,锻炼引导粉丝理顺粉丝情绪的能力。而浙百中途退出,不知所谓何故。但作为上越最大竞争对手的浙百退出无疑使总决赛少了几分亮点。有传言说浙百不满这次活动举办方的一些政策,评委的倾向性等等。我倒觉得这真是显得狭隘和小气了,这说明茅威涛还比较功利,比较小气。没有大局观念,没有从越剧的普及和长远发展对待这次赛事。上次越女争锋金奖得主中尹派似乎有三四个,这次尹派没有一人进入。这都是不很正常的现象。虽然不一定要在比赛中为各个流派分配得奖名额,但是作为一些影响较大的,演员众多的,观众喜爱的流派应该有能力进入总决赛,夺取奖杯。同一流派的演员选出优劣容易,不同流派之间选出优劣相对较难。当然如果对流派的继承有明显瑕疵就没有办法了。茅威涛作为越剧改革派的领军人物,应该对老一辈艺术家,对其竞争与合作的上越有基本的尊重,对一些小剧团有帮助提携示范的作用,而不是重打锣鼓另开张。圆满完成这场赛事并不影响茅派作为一个新的派别独树一帜,并不影响观众对浙百的喜欢,能够让赛事精彩纷呈,让更多的观众了解喜欢浙百、喜欢上越、喜欢福建芳华、喜欢绍兴小百花是对越剧的贡献。而浙百的退出显然让越剧之外的看了笑话。越剧的发展不是哪一个人可以决定,可以完成的。笔者同样极度喜欢黄梅戏,但是黄梅戏的大家只能说出严凤英,当然有笔者知识所限,想来也有宣传不到位及其本身流派不多的原因。也正因为如此,黄梅戏的影响力始终无法超过越剧。黄梅戏中的经典剧目也没有越剧的多。京剧之所以是国粹,梅程尚荀四大名旦以及之后的四小名旦,四大须生的共同贡献密不可分。如果京剧只有梅兰芳可能影响力不会如此持久。

      越剧流行于江浙沪闽,而如今看来,江浙沪闽的发展很不平衡。我虽然不是很专业的戏迷,但福建、南京、浙江的一些小剧团的演员上场与上越、浙百演员上场之后的表现是很容易分出高下的。上越资源优势明显,大家云集,演出机会多,演员锻炼的机会多,舞台经验丰富,上场不怯,发挥的好也是应有之义。问题是应该采取更多的措施将其他地区剧团的优秀种子好好培养,让他们在各地都有实力,有影响力,有忠实的粉丝。当然总是通过挖墙脚的方式肯定不好,容易影响剧团参加比赛的积极性。可以采取名师交流,像京剧界最近经常举办的国家京剧院赴黑龙江、天津、湖北等地与当地的京剧演员合作演出就很好。从这个意义上说,浙百这次带着新编的梁祝赴台义演就很有意义。

      艺术是在交流中不断创新发展的。有的戏迷说:你不能唱梁山伯,梁山伯是范派的经典。这就相当的偏狭,对此,袁雪芬老师对方亚芬的教导着实令人感动---要多演出其他流派的剧目,多学习其他流派的精华,不要一味的学我,你学我学得再像,也终究只是袁雪芬,不是方亚芬。这才是大家的胸怀和风范,是最值得中青年演员学习的地方。如果理解了这句话,所谓王志萍和单仰萍哪一个更好的争议就显得无聊和肤浅了。作为越剧的爱好者,真是衷心的希望能够看到更多的优秀演员、能够看到更多的优秀剧目。

 

2月25日

婚期将近

     人生四大喜事,我经历了两个,金榜题名时(这当时太小,貌似猪八戒吃人参果,还没来得及体味一下幸福的感觉,就已经过去好久好久了),久旱逢甘露(值此大旱之年,我们已经连续下了三场雪了,虽然造成了小小的交通不便,但极大的抚慰了我忧国忧民的焦虑心情,主要是囊中羞涩,怕粮食涨价眨眼)。如今,正满怀期待的盼望着洞房花烛(这么直白貌似不是待嫁女应有的矜持吐舌)。小屋子这方面的神经超级灵敏,我的一点点蛛丝马迹就被她一早捉个正着。我原来想在婚礼当天隆重发布一下这个喜讯,居然实在等不及了,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怎么也要让众家姐妹们分享一下大笑。披露一下大家最关心的未来老公的信息(未经授权,如有误差,概不负责),实际年龄比我小一个多月,法律认定年龄比我大七个多月。大学物理老师,想当年我为物理熬更守夜、百思不解的时候,人家正乐此不疲,号称老师一出题他都不用想就知道怎么做。明事理,不极端,总能在我钻牛角尖的时候及时纠偏,把握方向。乐观自信,爱耍小聪明。在相识之初,利用我留的msn号上我的blog,更有甚之,上了闺蜜们的blog,(小哈除外,有权限限制),侦察205的人事和地理,佯装与我有共同爱好,骗取了我的最初好感。我一直为稀里糊涂的中计耿耿于怀生气。嗯,挺丰富的,就这些吧。

2月21日

断密涧

 不管当事者是如何的不情愿,我确是因梅兰芳而知孟小冬,因孟小冬而知王佩瑜,因王佩瑜而知断密涧。事实上,断密涧的故事在大学的时候就知道了,貌似是大一抑或是大二的八月十五,班里的同学在一起出了几个节目,其中有一个是刘波唱的断密涧,当时他讲了李密和王伯当的故事,这出戏的名字我因为着实陌生而没有记住,但是王伯当对李密愚忠的故事却一直存在记忆深处,尤其是最后王伯当被乱箭穿身,仍然死死的护住李密,李密虽然毫发无伤却窒息而亡。再次听到断密涧,是在得知为孟小冬配音的也是个女须生,名叫王佩瑜之后,搜索了她的知名唱段,这是其中之一。下载来听了不下百次,当真是韵味十足,这其中也比较过李军和孟广禄的、张建军和李小培的、邓沐玮和关栋天的唱段,包括裘盛戎的唱片,都不如王佩瑜和安平的配合来得自然流畅、干脆过瘾,尤其是安平版的李密,唱的实在精彩,我是纯欣赏不懂戏的外行,但是音乐本身应该是不拒绝外行的,安平的唱念做打都很见功夫,在“李密忙离了孤的金交椅”“你本是堂堂的忠良汉、莫作那三心二意的人”“身上再脱衮龙衣”以及斩杀河阳公主之后逃离唐营与王伯当的对唱,把李密的落魄、多疑、刚愎自用、可怜可恨都表达的淋漓尽致。相比之下,倒是王佩瑜的王伯当显得功夫稍差。

 不过想起王伯当这个人物却是令人黯然神伤。记得小时候听刘兰芳的隋唐演义,里面讲王伯当回京救自己的未婚妻,其时,未婚妻已经落入奸人之手,王不顾自己被官府通缉、处境危险毅然出手,宛若神人从天而降,一把神箭逼退众人,可算得上是有情有义。在瓦岗寨三十六员将领各奔东西的时候,唯有他既心存对兄弟的情谊,暗中放走魏征等人,又牢记忠义二字,对李密不离不弃。甚至是在李密杀死河阳公主,君臣在断密涧被围,李世民对因爱才心切对他百般劝降、他也明白自己保的是个无义之君时,依然不改初衷。这个人物虽然不及李世民那样青史留名,不及秦琼秦叔宝那样富于传奇,但仍然不失为一条英雄好汉,一个有信仰有追求并愿意为之付出生命的人物。其悲剧意义有点像西安事变后坚持送蒋回京的张学良,甚至更胜于他。也有点“恶法亦法”的雏形(李密虽然行为令人不耻,但是他是我一准认定的君主)。

 断密涧虽然是经典的骨子老戏,但因为其对唱功尤其是调门要求很高,在现今日趋低迷的戏曲舞台上已经鲜少有人创作演出了,如果安平生在三四十年代,未必不能与裘盛戎、金少山等老前辈一较高低,可惜这么好的人才在今天这种情势下,戏曲本身就萎靡不振,仅有的几个大舞台又总是要平衡名家名角的戏份,怎么都有点生不逢时的感觉。

1月22日

再见了,2008

        2008就如手中的沙,在我极力的捧握中匆匆流逝,尚未细细品味,2009已经悄然而至。蓦然回首,过去的一年于我确是磨练与收获的交织。情感的失意,职场的艰辛,让我一度迷茫不安,抑郁成疾。感谢我的父母兄弟,给了我亲情的呵护,悉心的照顾,感谢我的知交好友,给了我心灵的慰籍,诚挚的鼓励。在我披荆斩棘,挣扎于人生谷底的艰难日子里,不经意间,一缕阳光徐徐淌进心间。不急不缓,包容宠溺,点点滴滴突破了我的重重戒心,诱惑着我欣然开启了人生最重要的篇章。
12月8日

《梅兰芳》观感

有时候,一个人有了巅峰之作也是无奈,往往是他在之后无论怎样的付出努力,也难以超越自身已经取得的成就。陈凯歌无疑就饱尝了这种无奈。《霸王别姬》后,《刺秦》褒贬不一,《无极》备受奚落,更被网友恶搞,以一个馒头的血案流传至今。然而,陈凯歌三年磨一剑,等到了《梅兰芳》首映。在这之前他曾经放出豪言,《梅兰芳》一定超过《霸王别姬》。 

因为对陈凯歌的期待,更因为京剧的持久魅力以及梅兰芳本人的传奇色彩,我一早就买了票,静静的在影院里观看了近三个小时。然而,整体感觉仍然是无法与《霸王别姬》相比。首先说剧本。同样的讲述那个时代京剧名伶,程蝶衣与杨小楼一生的坎坷背负着时代的烙印,戏子、娼妓、戏霸、军阀、日兵、解放军战士,他们的思维、他们的生活状态、他们的悲欢离合都在里面有着深刻的演绎,可能是一句话,可能是一个眼神,都蕴含了丰富的内容。三个小时的电影,看后,让人觉得五味杂陈,最后化作一声深深的叹息和无尽的思索。梅兰芳,这位梨园泰斗,开时代之先河,对艺术精益求精,将国粹带往国外,获取巨大成功,更因为在日伪时期蓄须明志的气节和风骨而备受推崇。他一定有很多故事,不一定光芒四射,不一定高大完美,但一定有着时代、艺术、个人的独特之处。从电影本身来看,能感觉到陈凯歌也希望从梅兰芳初出茅庐、锐意改革,接受美国邀请传播京剧艺术,国破家亡之际铮铮傲骨威武不能屈这个三个方面来演绎,但同样是三个小时的电影,梅剧太过浅薄,承载的内容太少,禁不住回味琢磨。再加上剪辑的缘故,整个故事看起来非常的不完整,前面缺头,后面缺尾。再看演员,《梅》剧演员的整体水平显然无法与《霸》剧相比。第一男主角黎明的演技与张国荣相比实在是天上地下。黎明的外形温润儒雅,扮梅兰芳本来应该有着天然的优势,但因为受剧本的先天缺憾演绎出彩本就困难,再加上福芝芳的咄咄逼人,孟小冬的青春亮丽,邱如白的如醉如痴,让中年梅兰芳显得温和懦弱,除了美国一行外于艺术上也看不出什么大的进展和努力,而剧中美国一行与其说是梅的成功不如说是邱的成功。这是客观上编剧的问题,但最让人困惑的是台词,黎明的台词驾驭能力与同台竞技的章子怡、陈红都比不上,更不用说孙红雷、王学圻了。刚开始,与余少群衔接的还可以接受,越到后来越感觉是《江山美人》或是《无间道》,是黎明而不是梅兰芳。陈红的福芝芳、章子怡的孟小冬虽然没有什么纰漏,也是差强人意,但终究与巩俐的菊仙无法比拟。倒是孙红雷的邱如白、余少群的小梅兰芳算得上是上乘表演,尤其是王学圻的十三燕,让观众完全沉浸在这个角色之中,让人一丝一毫也想不起他是王学圻,他曾经在《军人机密》中扮演过那么一个硬汉军人,他就是十三燕,就是那个一身风骨一身傲气,一生渴求提高伶人社会地位的一代宗师。

白岩松的名句,痛并快乐着。《霸王别姬》借助于几位京剧演员人生、命运的曲折展现导演陈凯歌当时对人的生存理想与现实存在着的永恒矛盾所做的哲理探索与阐释,影片因娴熟的艺术技巧和丰富的东方化的人文主题而倍受青睐。有人说,看《无极》感觉陈凯歌是快乐的,也许真的是幸福而快乐着的,所以梅兰芳也只是性格上孤单懦弱一些,骨子里高傲一些的名角而已。